惡夢重現

七年前，一個艷陽高照的八月天，身在美麗的永綠之都，老女人歷經了一回前所未見永難忘懷的頭痛事件。

記得當時，首次旅居西雅圖近四個月，正是整裝即將返台的前一週。一個夜裡，突如其來頭疼欲裂，彷彿有人拿一根大鐵鎚，很用力又很有節奏性地往腦袋瓜裡敲，當時除了雙手抱頭輾轉床上外，完全不知如何是好。之後幾天仍間歇性地發作了好幾次，所幸頻率漸減強度也漸弱。回台後就診檢驗，雖然查不出個所以然來，還是連服一個多月的藥，病狀自此完全消失，船過水無痕，仿如從不曾發生過一樣，只是惡夢一場罷了。

七年後，一樣是個艷陽高照的八月天，身在同個美麗的永綠之都，可怕的惡夢居然重現了。

起因同樣莫名其妙，毫無預警，不同的是，上回是規律如脈動般地敲痛，這次則是毫無規則斷斷續續地抽痛，時強時弱，一樣難耐，每一抽的當下，不是臉眼扭曲就是筆劃歪斜。老女人原本還樂觀地想讓它自生自滅，應該忍耐幾天就過了，前二週的確是如願了，痛狀趨緩，第三週突然再度發作，強度稍增，不得已只好取出七年來一直備而未用的頭痛藥丸，一顆顆一天天地服用。一週後，症狀完全消失，又恢復生龍活虎一尾了。

髮白了，眼花了，耳重了，齒沒了，連腦袋瓜也開始不安分了。很難想像，光有強健的軀幹四肢，脖子以上，卻頂著一個接近報廢的指揮中心，年近花甲的這副老身，到底要如何運作啊？